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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一生:周作人日本文学译作经典 · 第一百零五节

《一瞬一生:周作人日本文学译作经典》第一百零五节

两三年间,作者在自我轻蔑和交稿期限的逼迫下才写得出诗,对“诗人”“天才”等称号不再动心,作诗的空虚感始终缠绕着他。

两三年间,作者在自我轻蔑和交稿期限的逼迫下才写得出诗,对“诗人”“天才”等称号不再动心,作诗的空虚感始终缠绕着他。二十岁时他返乡结婚,承担起养家的责任,却毫无技能,只能从故乡一路漂流到函馆、札幌、小樽、钏路谋生,与诗形同陌路。在钏路的严寒和北方殖民地赤裸的人情中,他深受刺伤,随后乘破船回到东京。

回到东京后,他发现反对新文学运动的人出乎意料地多,由此对自己的怯懦产生反感,转而同情口语诗的尝试,但并未真正去写。这期间他写了四五百首短歌,当作发泄的出口,又试图写小说而未成,一年的努力落空,一度在公寓里拿友人的剃刀试过轻生。跌到谷底后,他才真正领会新诗的精神,提出“可以吃的诗”——两脚立地、与现实生活毫无间隔、像日常小菜一样为人们所需的诗。

接着他回应了对新诗的几种批评:语法变化之说只说明国语尚未大变;以“趣味不同”为由回避判断是一种卑怯;认为现代口语未加洗练则错在把诗当高价装饰品、把诗人看得高于常人。他指出口语诗内容贫乏的批评时期已过,明治四十年代以后的诗必须用明治四十年代的语言来写,这是时代精神的要求,也是自然主义运动所开启的哲学实践的一部分。最后他提出三个问题并先答其一:否定“诗人”这种特殊人的存在,写诗者一旦自认是诗人,诗就会堕落;诗人首先必须是人,而且是具有普通人一切东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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