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集 · 第二百四十七节
《泰戈尔集》第二百四十七节
美不分界限,能于瞬间显示永恒,让我们在平凡中看到完整的真实。
美不分界限,能于瞬间显示永恒,让我们在平凡中看到完整的真实。我曾在黄昏的乡间小道上,被芥子花香和荷花池畔的景色深深打动,美让我看见平时忽略的一切。文学巨匠通过语言与韵律,把熟视无睹的平凡之物赋予美的声誉,使我们重新认识它们的价值。
然而,当理智把美从其环境中割裂出来,美就与普通事物对立,变成真实的敌人。正如把河流圈起来它就不再是河流,把美孤立起来,它的本质也就消失了。许多人因此把美视为灾难,认为它像黄金筑成的楞伽城只为毁灭而存在。但水、火、空气同样有灾难,灾难才让我们认识事物的真貌。上帝的大学里没有考试,只有教育与发展;美感正是为人的发展而存在,它让我们与真实深刻结合,这种结合本身即是享乐。
人最初不能区分万物,后来科学的智慧让我们分清生物与非生物,而认识的发展终将消除差别,达到《奥义书》所言“一切都在生命中颤动”。美感也是如此:起初以对立和强烈的色彩唤醒我们,继而以温和与和谐取代打击,最终让我们理解周围一切都是美的。孤立的快感如同酒鬼的醉乐,与整体的真实相悖;只有与世界万物相吻合的感受才称得上真正的快感。人类对美与快感的认识积累在各国文学之中,我们通过文学了解整个人类心灵在追求什么。一个人的认识取决于他为何快乐——为真理接受放逐的英雄,其快乐疆域远超迷恋财富者。人在文学中表达快感,从而揭示自己永恒而优秀的本质;尽管文学中有夸大与缺陷,但从整体意义上说,它真实地记录了人把快感从个别引向整体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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