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之旅》第十八节

本节从黑贝尔1851年写成的悲剧《艾格妮丝》谈起：剧中艾格妮丝因美与善而必须死去，为维护国家秩序被牺牲，黑贝尔对此满怀敬佩，认为牺牲个人能彰显全体的正当。

本节从黑贝尔1851年写成的悲剧《艾格妮丝》谈起：剧中艾格妮丝因美与善而必须死去，为维护国家秩序被牺牲，黑贝尔对此满怀敬佩，认为牺牲个人能彰显全体的正当。作者指出，这种歌颂牺牲的诗压抑了对个体的同情，所谓客观与全体之论往往把褊狭庸见抬成崇高；支持全体者总自认代表历史，但换个角度看，艾格妮丝的婚姻或许才是世界精神的表达。作者还批评这类说法诱使人放弃自由、渴望无辜。

随后作者转向格里帕泽的《托雷多的犹太女子》：西班牙大公们为国家杀死让国王荒废国政的拉埃尔，却把信念伦理与责任伦理对立起来，承认自己是有罪的凶手，只求上帝开释。作者认为事实不等于价值，奥地利文化提供了与黑格尔"现实即理性"不同的可能，其中国君总是缺席、只能被不完全地代表；并以《魔笛》词作者施康奈德笔下帕帕吉诺等人物的淘气装腔为例，说明以虚构现实对抗碾人巨轮的方式。

最后几段由巴伐利亚的现实展开：博根贝格的朝圣游行与砍树前祈祷的传统体现万物皆可得救的虔信；温德贝格修道院一九三四年曾接待大屠杀技术官僚艾希曼，他留言感谢并称"以信交信"。菲尔斯霍芬的圣灰星期三集会原属拜恩党与鲍姆加特纳，一九五七年后成为斯特劳斯与基督教民主联盟的舞台；蒙特格拉斯曾以开明专制推进改革却束缚社会，反对派代表传统与地方自主。作者引阿莫瑞之见，认为两股对立势力正被整合进同一权力机器，菲尔斯霍芬由此映照出西方社会的全面划一。本节以帕绍收尾：这座三河汇流之城自六世纪起即受主教区统辖，主教要塞俯瞰市民，一八零三年并入巴伐利亚，千年历史与阶层传统孕育出强烈的地方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