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之旅》第三节

作者来到布雷格河源头的小屋，屋里并无水龙头，一位老妇用录音带向游客介绍陈设，取水靠一根管子和挖空的木头形成的沟槽，溢出的水顺坡而下，形成多瑙河源头。

作者来到布雷格河源头的小屋，屋里并无水龙头，一位老妇用录音带向游客介绍陈设，取水靠一根管子和挖空的木头形成的沟槽，溢出的水顺坡而下，形成多瑙河源头。作者由此展开对"源头"概念的辨析：18世纪的"多瑙古人"早已讨论过沟槽与源头之争，而在多瑙埃兴根，多瑙河实际先流入自己的支流布里加赫河，1820年后地下导管更把主源水导向该河；在伊门丁根，多瑙河部分潜入地下，从阿赫河冒出注入康斯坦茨湖，成为莱茵河的支流。

由此引出莱茵与多瑙的文化对立：莱茵象征日耳曼的纯粹与统一，多瑙则代表多民族混居的中欧，是哈布斯堡帝国多元文化的象征。作者梳理了这一对立的历史成因——奥地利在与普鲁士争夺德意志领导权失败后，才转向超国家的帝国认同，"多瑙—奥地利"的神话由此而生。史家舍尔必克把哈布斯堡王朝视为德意志文明在中东欧的使命载体，最终走向纳粹主义。作者指出，奥地利的认同危机既源于拒绝与纳粹德国同流，也源于历史上德奥分合的长期纠葛；1938年并吞正是德意志领导权与进步精神共生关系的倒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