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之旅 · 第二节
《多瑙河之旅》第二节
多瑙河的源头有两处争夺:多瑙埃兴根的福斯坦堡公园立碑宣称是源头,而布雷格河源头的地主沃兰博士则拿出文件,主张布雷格河更长、更深入黑森林,富特旺根市民也支持他……
多瑙河的源头有两处争夺:多瑙埃兴根的福斯坦堡公园立碑宣称是源头,而布雷格河源头的地主沃兰博士则拿出文件,主张布雷格河更长、更深入黑森林,富特旺根市民也支持他,市长还曾当众把布雷格河的水倒入多瑙埃兴根的泉源。
叙述者手上有阿梅狄欧(一位沉积学家)的报告和来信。阿梅狄欧赞同布雷格河才是真源头。他先在富特旺根的钟表博物馆消磨许久,被等时性运动带来的空洞感驱使,转而去源头散步,想借观察外物摆脱对自身的凝视。他运用现象学方法,把各种先入之说搁置起来,只凭所见描述源头:布雷格河的水从山坡草地渗出,他与玛达莲娜、玛莉亚·吉欧狄塔同行,三人鞋袜尽湿。顺着水流上溯不到百码,他发现一座十八世纪的屋子和一条向泉洞输水的沟,认定沟里的水才是源头之水。
但沟里的水又从何而来?玛莉亚从山顶小屋的老妇口中听说,水来自一个关不上的水龙头和一根不知通向何处的铅管。阿梅狄欧没有实地验证便采信了这传闻。叙述者亲自沿其路线走了一遍,确认水龙头并不存在;他还想到,若真关掉水,下游的布拉迪斯拉发、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会怎样。最后他由行走与书写的关系,谈到旅人渴望真实生命的气息穿透现实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