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启蒙：为理性、科学、人文主义和进步辩护》第八十六节

尼采的思想本身经不起道德检验：他推崇的超人哲学只适用于提出者本人，无法推及他人，也自相矛盾。

尼采的思想本身经不起道德检验：他推崇的超人哲学只适用于提出者本人，无法推及他人，也自相矛盾。然而他却广受艺术家和知识分子崇拜，并影响了墨索里尼、海德格尔、萨特、福柯等人，成为20世纪反科学、反客观性思潮的源头。知识分子之所以迷恋尼采式的强人，是因为他们对普通民众的蔑视和超人情结，这催生了为独裁者辩护的“独裁关注症”。

尼采的影响延续至今。特朗普的顾问班农代表法西斯主义谱系，主张个人从属于血统与国家，推崇浪漫民族主义；顾问安东则代表神学保守主义，认为启蒙运动的世俗权利观过于贫乏，主张回归基督教道德秩序。这两种反启蒙意识形态都敌视多元文化与国际协议，班农正是借此推动特朗普退出《巴黎协定》。作者指出，这些观点在知识上是破产的：民族国家和种族并非人的本能认同，人的部落感是多维、重叠的，可以涵盖宗族、宗教、母校乃至相机品牌，而非局限于单一国家或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