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启蒙：为理性、科学、人文主义和进步辩护》第三十九节

本节讨论民主选举的局限与民主制度的真正价值。选举未必能反馈政府表现：选民常因各种事件惩罚或怪罪领导人，多数人清楚自己一票作用有限，转而把投票当作自我表达；独裁者也会操纵选举……

本节讨论民主选举的局限与民主制度的真正价值。选举未必能反馈政府表现：选民常因各种事件惩罚或怪罪领导人，多数人清楚自己一票作用有限，转而把投票当作自我表达；独裁者也会操纵选举，建立竞争性威权政体。波普尔提出，民主的关键不在于谁统治，而在于能非流血地换掉不称职的领导人；米勒进一步把民主理解为人民拥有抱怨、抗议等自由，迫使政府回应诉求——女性正是通过投票之外的途径争得选举权。民主落地还需要有能力维持秩序的政府，以及有影响力者认同其优于神权、独裁等体制，这解释了贫穷、动荡、教育落后或靠暴力建国的国家更难民主化。

接着谈人权改善。《世界人权宣言》为酷刑、法外处决、"被消失"等划出红线，但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披露的侵权数据几乎没变，有人因此宣称人权进入末日。斯金克提出"信息悖论"：监督越勤，发现的问题越多，造成偏倚。法里斯用数学模型校正这一偏倚，估算出1949—2014年全球人权得分整体上升，挪威始终领先，韩国由右翼独裁转为民主后大幅改善。

最后以死刑为例说明政府暴力的削减：启蒙运动后欧洲大幅减少处决，二战后各国陆续废除，过去30年平均每年有两三个国家废除死刑，只剩不到五分之一的国家仍在执行，海恩斯假设按此速度死刑将于2026年消失。美国却位列处决数量前五，作者认为这源于限制政府暴力与实现多数人意愿两种民主之间的紧张——美国在这一问题上"太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