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启蒙：为理性、科学、人文主义和进步辩护》第八十二节

本节讨论意识的困难问题与有神论道德。作者指出，丹尼尔·丹尼特认为“困难问题”源于把意识想象成颅内观察者的思维混乱，是概念问题而非科学问题；作者虽仍视其为有意义的概念问题……

本节讨论意识的困难问题与有神论道德。作者指出，丹尼尔·丹尼特认为“困难问题”源于把意识想象成颅内观察者的思维混乱，是概念问题而非科学问题；作者虽仍视其为有意义的概念问题，但也同意它无法用科学解决，因为人类认知工具与这一整体性的本质不匹配，主观体验可能永远无法被完全解释。假定非物质灵魂无助于解题，反而以更大的谜团解谜，且上帝赋予的意识与仁慈设计并不相符。

由此引出有神论道德的问题：依据柏拉图《尤西弗罗》中苏格拉底的论证，道德理由可直接诉诸，无需神来中转；而《圣经》之神也并非从不发出不道德命令，信徒实际是以人文主义视角筛选解读。无神论并不导致道德相对主义，人文主义道德建立在理性与人类共同利益之上，多位当代哲学家持道德现实主义立场，反倒是宗教依赖部落教条而具相对性。信奉灵魂不朽者更易为神圣价值牺牲，历史学家马修·怀特统计的30场宗教冲突造成约5500万人死亡；两次世界大战也并非世俗化所致，交战方多为基督徒，希特勒本人是自然神论者。世俗战争杀人更多不能为宗教开脱，无神论只是不具超自然信仰的状态，其道德替代品是人文主义。

最后讨论“信仰主义者”对“新无神论”的批评：萨姆·哈里斯、理查德·道金斯、丹尼尔·丹尼特、克里斯托弗·希钦斯等人在2004—2007年提出新无神论，被指过于好斗，且宗教对慈善、社区、仪式和意义有所贡献，多数人也以寓言方式理解教义。作者回应，超自然信仰源于认知错觉与群体归属感，这不能证明人必须接受宗教机构的整套习俗；随着教育与安全水平提高，艺术、仪式和群体温暖可以由自由宗教组织提供，无需超自然教条与过时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