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进化：为什么大猩猩没有主宰世界》第五十三节

狩猎采集者因不断迁移，装备必须便于携带，长期储粮几乎不可能，女性也只能隔数年生育一子，人口规模受限。

狩猎采集者因不断迁移，装备必须便于携带，长期储粮几乎不可能，女性也只能隔数年生育一子，人口规模受限。群体内两性劳动分工极小，人人从事觅食，财富无法积累，因而没有社会结构和专业角色。这些因素形成恶性循环，使技术发明难以运输、缺少创新时间和跨领域融合机会，文化积累十分缓慢。

一旦打破这些限制，群体便能定居、储存食物与工具、缩短生育周期、增加人口与创新者，进而实现财富积累、社会分工与专业化，文化技术随之加速发展。这解释了文化进化为何与农业出现同步——只有农业能让多数人摆脱迁移的枷锁。

农业并非起源于一地，而是有八处以上独立驯化中心。传统观点认为野生资源减少促使人类转向集约农业，但布鲁斯·史密斯发现资源丰富的环境同样出现驯化。作者与迈克尔·奥布莱恩主张，应关注人与动植物共同进化及文化生态位构建：冰川期气候多变不利定居，全新世温暖稳定只是必要前提而非直接原因；真正的动力在于选择性采集、播种、焚烧、耕作等实践代代相传，使植物籽粒变大、同步成熟，动物产量提高且更依赖人类，双方互惠依赖日益牢固。

初期驯化与农业繁荣之间常相隔数千年。约公元前9600年，东部地中海出现大粒多倍体小麦，大麦同期出现于新月沃土；约9000年前玉米在墨西哥南部种植，葫芦、小米（中国）、大米（中国，9000年前驯化，5000年前传入印度）相继被驯化。

农业并未改善健康。转向农业初期饮食多样性下降，营养变差；约3000年前欧洲人健康明显退化，人畜共患病（麻风、肺结核）骨骼病变增多，谷物饮食导致蛀牙频发，男性平均身高在2300年至400年间降低7厘米。产量虽增，人口同步增长，苦难并未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