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进化：为什么大猩猩没有主宰世界》第十九节

孕期雌鱼高度依赖公共信息、模仿同伴并减少冒险，而生殖期雄鱼则相反：它们不使用公共信息，独自觅食更快、频繁更换食物点、很少躲藏和群聚。

孕期雌鱼高度依赖公共信息、模仿同伴并减少冒险，而生殖期雄鱼则相反：它们不使用公共信息，独自觅食更快、频繁更换食物点、很少躲藏和群聚。这并非睾酮扰乱学习所致，而是一种适应性策略——在照料鱼苗前通过独自大量取食获取竞争优势，代价是面临更高被捕食风险。

迈克·韦伯斯特测试了全球8个刺鱼物种，发现只有九刺鱼及其近亲溪刺鱼会使用公共信息，说明该能力约一千万年前才演化出现。这印证了智力并非由亲缘关系决定，而是趋同进化的结果：人类、鸟类和鱼类在不同谱系中独立演化出类似能力。九刺鱼利用他鱼进食成败判断食物点质量，三刺鱼因体格强健可低成本自行试探，故少用公共信息；二者常混游同一条溪流，九刺鱼从三刺鱼处获取信息，三刺鱼则借大群体获得安全。

研究总结出社会学习是高度战略性的：动物选择性模仿，优先用新鲜可靠的个人经验，缺乏经验或知识过时时才依赖社会信息。作者提出“社会学习策略”概念，将实验发现与进化博弈论结合。蜜蜂、小鱼、红翼鸫鸟、黑猩猩以及人类均表现出战略性模仿，汤姆·摩根的实验证实了文化进化文献预言的多种人类社会学习策略。新挑战在于动物同时运用多种策略并随环境调整，需研究决定何时应用何种策略的元策略，以及背后的感知与信息处理机制——迈克·韦伯斯特发现九刺鱼通过关注他鱼进食攻击来获取公共信息，说明自然选择精细调整的是相关感知能力，而非一般学习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