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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著名译文库:托尔斯泰集 · 第一百九十五节

《世界名著名译文库:托尔斯泰集》第一百九十五节

离开莫斯科的第三天,俘虏军官和士兵的编队规定已形同虚设,能走的人混在一起。

离开莫斯科的第三天,俘虏军官和士兵的编队规定已形同虚设,能走的人混在一起。普拉东旧病复发,身体日渐衰弱,皮埃尔因他呻吟和身上的气味而逐渐疏远他。行军中皮埃尔领悟到新的道理:世上没有绝对的幸福与自由,痛苦和不自由都有界限且彼此接近;他过去为舞鞋夹脚而痛苦,如今光脚出血的痛感与之相当,而人的生命力能像安全阀一样转移注意力。他因此不再理会枪毙掉队俘虏的事,也不再多想普拉东和自己的处境,处境越艰难越容易陷入超脱的思绪。

皮埃尔从普拉东讲的一个故事中获得精神收获:一个无辜的老商人被冤枉流放服苦役,十多年后真凶在苦役犯中认罪自首,但沙皇释放的谕旨送到时老商人已经死去。普拉东讲完后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光辉,皮埃尔感受到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他神情中蕴含的神秘意义。次日元帅车队经过时,普拉东靠坐在桦树旁向皮埃尔示意,皮埃尔装作没看见走开了;随即后面传来枪声,皮埃尔却继续在心里计算到斯摩棱斯克的路程,同行的俄国兵也都神情严肃地没有回头。当夜在沙姆舍沃村,皮埃尔吃下烤马肉后立刻睡着,梦中又出现鲍罗金诺战役后在莫扎依斯克村听过的思想:生命即上帝,一切都在变化运动,最难也最幸福的是在无辜受苦中仍爱这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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