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命运》第九十八节

监督队队长下令，人们被赶入一条弯曲的混凝土走廊，赤脚走向毒气室。

监督队队长下令，人们被赶入一条弯曲的混凝土走廊，赤脚走向毒气室。索菲亚想起战前对叶尼娅说过的话：注定被杀的人终会相遇。她搂着达维德，与列维卡·布赫曼等人一同前行；列维卡看见门口那个拿着引水管、面带狞笑的人，发出可怕的叫声，索菲亚也认出那就是将杀死自己的人，却在对方挥棒喝斥下硬撑着跨过门坎。

达维德随索菲亚进入低顶的毒气室，人群像分子一样无目的地挤动、旋转，他一度与索菲亚被冲散，后又回到她怀中。钢门关闭，风扇转动，甜丝丝的毒气弥漫。人们陆续倒下，达维德看见倒地者的血、隔玻璃窥视的眼睛，随后在索菲亚怀里停止呼吸。索菲亚感到孩子身体软下，心想“我做妈妈了”，抱紧他的尸体也随之死去。

末尾议论：死亡即从自由进入奴隶的王国，知觉与自由之火渐次熄灭；人心中的宇宙随意识消失而不复存在，而一个生命灵魂的独特性便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