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命运》第七十一节

鲍瓦与达林斯基夜间抽烟闲谈，从官僚作风的危害说起。鲍瓦列举空军不发裤子、军需官拒绝空投食品等荒唐事，达林斯基则举出因“不准后退一步”命令白白牺牲士兵、烈士遗孀被赶出家门等例子。

鲍瓦与达林斯基夜间抽烟闲谈，从官僚作风的危害说起。鲍瓦列举空军不发裤子、军需官拒绝空投食品等荒唐事，达林斯基则举出因“不准后退一步”命令白白牺牲士兵、烈士遗孀被赶出家门等例子。鲍瓦认为对贵族的警惕不算官僚作风，但自己这个工人出身者因批评领导而被贬去做搬运、扫街的活，官僚作风的根源正在于此。达林斯基回应说，按出身给人定罪不是阶级观点，官僚制度的可怕在于它就是国家本身；他虽感激能为国效力，但不愿再经历那样的时期。他感到这场无拘无束的夜谈是一种幸福。

另一边，莫斯托夫斯科伊在集中营隔离室关了三个多星期，未被传讯，他一边琢磨传单和组织工作，一边心脏病发作，在痛苦中回忆起母亲、妻子、捷尔任斯基等往事。洗澡时，一名囚犯转达叶尔绍夫的消息：斯大林格勒方面我军击退了德军坦克，一切正常，并要他写传单；他随后在口袋里发现了糖、奶油、纸和铅笔。夜里，党卫军士官将他押往管理处，带他来到党卫军少校利斯的办公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