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命运》第一百一十节

克雷莫夫被押进一间囚室，里面有三个犯人：大块头的莫斯科报幕员卡茨涅林鲍肯、坐了二十多年牢的老会计德列林格，以及同床的艺术理论家鲍戈列耶夫。

克雷莫夫被押进一间囚室，里面有三个犯人：大块头的莫斯科报幕员卡茨涅林鲍肯、坐了二十多年牢的老会计德列林格，以及同床的艺术理论家鲍戈列耶夫。他们靠手势和低声交谈，提防看守从门孔监视。卡茨涅林鲍肯被叫去提审，一夜未归。

克雷莫夫由此回想起卢比扬卡内部监狱的恐怖：成千上万人被捕后音讯全无，"剥夺通信权十年"实为枪决；接替被捕者的干部转眼也被逮捕。他想到米佳、阿巴尔丘克等熟人被迫写假供词。他意识到，过去关押孟什维克、富农时他从不关心，如今轮到自己，才觉得荒唐——而他从前对这些传闻从不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