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命运》第一百一十一节

本节写克雷莫夫被关进卢比扬卡监狱后的见闻与心理。他起初还自我安慰没被关押过、没写过供词，但如今身为老布尔什维克也身陷囹圄，无法再解释。

本节写克雷莫夫被关进卢比扬卡监狱后的见闻与心理。他起初还自我安慰没被关押过、没写过供词，但如今身为老布尔什维克也身陷囹圄，无法再解释。他见识了入狱搜身的屈辱（检查牙齿、耳朵，没收眼镜、剪掉扣子），体会到犯人如同实验室老鼠，一切待遇（灯光、食物、睡眠）都成了侦讯手段。

同囚室的人各有特点：诗人鲍戈列耶夫和气谦恭，却极度害怕提审，回来后形容枯槁，罪名含混不清，他常发议论说众人都是童话人物，一进这道门就变成了虫蚁；瘦骨嶙峋的老头德列林格沉默寡言，面对提审像树桩一样不作声，看守说他罪行很重、在劳改营多年却毫不在乎。德列林格与鲍戈列耶夫争论文学，嘲讽高尔基《母亲》是"圣像"，鲍戈列耶夫罕见地发怒反驳，克雷莫夫因反感被看守与德列林格同等对待，反而在争论中支持鲍戈列耶夫。

前肃反工作人员卡茨涅林鲍肯聪明而疲惫，谈笑风生却对战事漠不关心。他劝克雷莫夫配合侦讯员，说"个人清白是中世纪神话"，谁写在逮捕证上谁就有罪。他谈起曾审讯过的人既不痛恨也不愧疚，更挂念自己搜集的拉季谢夫文选胜过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