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命运》第一百三十六节

审讯开始时，侦讯员态度随意，聊着家常，随后便自顾自看书做笔记，把克雷莫夫晾在一边。

审讯开始时，侦讯员态度随意，聊着家常，随后便自顾自看书做笔记，把克雷莫夫晾在一边。克雷莫夫腿脚麻木、请求上厕所时，侦讯员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等他回来，换成了一名态度凶狠的大尉，大尉不断喝骂侮辱他，还拉窗帘让他第一次见到天光。

克雷莫夫在漫长的等待中回忆起1938年审讯加肯的往事：当年他为了拿到通行证，一味表白忠诚，揭发了朋友加肯的"错误"，如今同样的材料正被用来对付他。他意识到自己结交过的许多人都已被牵连，而朋友们、助手们也都在搜集他的言行。他越想越怕，明白自己迟早也会签字认罪。

下午大尉继续审问，编造他与德军勾结、瓦解士气的罪名。克雷莫夫表示绝不承认自己是间谍。天黑后侦讯员换班回来，抛出王牌——托洛茨基曾称赞他的文章，暗示他与托洛茨基主义有关联，克雷莫夫心里清楚，这正是要逼他开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