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命运》第一百三十五节

侦讯员逐一摆出克雷莫夫的档案材料：他与穆丝卡·格林贝格的私情、他在牢房里的抱怨、他对斯大林的不敬言论，以及他一九三八年亲笔写下的关于加肯的证明材料，指控加肯吸收他从事谍报破坏活动……

侦讯员逐一摆出克雷莫夫的档案材料：他与穆丝卡·格林贝格的私情、他在牢房里的抱怨、他对斯大林的不敬言论，以及他一九三八年亲笔写下的关于加肯的证明材料，指控加肯吸收他从事谍报破坏活动，并称他在被围时曾投敌。克雷莫夫一一辩驳，指责材料是捏造，并说自己从未被打，但看着这些记录，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个软弱、不检点的人，不再像过去那样自认是坚定的革命者。他意识到面前这位新式干部与自己这一代人不同，如今他反倒渴望得到对方的认可。他拒绝写假口供，声称用刑也不写。侦讯员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写信、削铅笔、和妻子通电话谈家常。克雷莫夫独自思索，猜测告密者是谁，想到叶尼娅多半也已被捕，向斯大林祈求宽恕，又后悔自己当初没在材料里力保加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