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命运》第一百三十七节

克雷莫夫在卢比扬卡受审，侦讯员要他承认自己是间谍、在斯大林格勒的“6—1”号楼里瓦解战士并鼓动格列科夫叛国。

克雷莫夫在卢比扬卡受审，侦讯员要他承认自己是间谍、在斯大林格勒的“6—1”号楼里瓦解战士并鼓动格列科夫叛国。克雷莫夫只肯承认自己思想上与党的新方针不合，坚决不认间谍罪，并痛骂侦讯员，随后被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用讲究的手法痛打，打出了肺里的血。审讯持续数十小时，他一度怀疑是妻子叶尼娅告密出卖了自己，绝望中擂门要求招供，但随即又认定叶尼娅不可能告密，转而向她道歉，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醒来后同囚的卡茨涅林鲍肯告知德列林格被判刑、鲍戈列耶夫已转监。克雷莫夫说将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克格勃只搜集人的善行，卡茨涅林鲍肯则说那样的档案照样会把人送进来枪毙，而克雷莫夫仍安详地笑着。

另一场景中，保卢斯元帅的副官亚当斯上校与勤务兵里特尔连夜焚烧文件和地图，保卢斯整夜未眠，不时把手伸向炉口取暖，似乎已看到自己在西伯利亚俘虏营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