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 · 第四十九节
《冷山》第四十九节
英曼独自翻山行走,路上遇到一位坐在围栏上哭泣的瘦小女人,她的女儿刚死。
英曼独自翻山行走,路上遇到一位坐在围栏上哭泣的瘦小女人,她的女儿刚死。英曼帮她从旧熏肉房拆木板做了一口棺材,把女孩安葬在山坡上一排坟茔旁边——那里还埋着三个婴儿和一位二十岁就去世的母亲。女人取出家中仅有的食物送给英曼,又坚持生火为他煎了一块牛排、煮了玉米粥和鸡蛋,英曼在她引导下做了一句感恩祷告。饭后女人给他看了全家的银版合影,说如今自己是唯一活着的人。
英曼继续赶路,接连几天阴雨,他先后睡在鸽舍、鸡舍里。夜里他点燃蜡烛读巴特拉姆的书,书中描写的山川景色在他脑海中比真实景象更加高耸幽深,他就这样睡去。次日他沿旧马车道向西南走,路过一个琥珀色的小池塘,在池边树林里发现三具用山核桃树皮吊在铁杉枝上的骷髅。几天后他翻山越岭,认出一条古道,把一块新石头放到切罗基人的石堆上,随后在山顶悬崖边的空地上露营。天刚亮,一头黑母熊带着爬在冷杉上的幼崽出现在他近旁,嗅到了他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