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第二节

英曼所在的南方军冲下山顶，进入石墙后的凹路战壕。联邦军一次次整队冲上山坡，都被近距离射倒，一整天尸横遍野。

英曼所在的南方军冲下山顶，进入石墙后的凹路战壕。联邦军一次次整队冲上山坡，都被近距离射倒，一整天尸横遍野。李将军和朗斯特里特在山上督战，李将军说战争之可怕是好事，否则人们会太喜欢战争；英曼却不以为然，认为人人本就爱好战争，也怀疑李将军把战争当作体现上帝意志的工具。入夜后枪声停歇，英曼随战友翻过墙剥死人的靴子，目睹一名士兵用铁锤逐个砸死重伤的联邦兵，天亮时才收手。

英曼向瞎子讲完这段往事，瞎子劝他忘记；英曼嘴上答应，却无法摆脱医院里反复出现的噩梦——残缺的肢体在战场上胡乱游荡，一个不成人形的士兵倒地呼唤他的名字。他靠翻读巴特拉姆的《旅行笔记》和默念家乡冷山一带的地名来平复心绪。几天后他上街，用军饷和家里寄来的钱买了新外套、马裤、衬衫、靴子、帽子和文具，扔掉旧衣帽，最后坐在州议会大厦旁的小酒馆里喝了一杯掺假的咖啡，端坐不动，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