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文集》第五十五节

本节是顾准1973年写给友人的两封信。第一封信（4月29日）围绕1917年至1967年50年历史提出三个问题：革命胜利后怎么办、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两股潮流如何交叉……

本节是顾准1973年写给友人的两封信。

第一封信（4月29日）围绕1917年至1967年50年历史提出三个问题：革命胜利后怎么办、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两股潮流如何交叉、要不要重新思考革命设定的“终极目的”。顾准认为，1917年革命的冲击促使西方资本主义内部生长出民主福利国家的因素，两股力量相互激荡、相互渗透，都在推动历史进步。他指出“至善”（如共产主义）是基督教传统设定的永远达不到的目标，正因为达不到，才有不断的斗争和进步；若真达到，世界将静止而可厌。由此他主张多元主义：不设终极目的，就必然承认相互激荡的各种力量合法存在，而民主政治正是允许这种存在的唯一可行制度。斯大林式的专政，正是为追求终极目的而牺牲民主的结果。

第二封信是就友人所写《老子笔记》的评论。顾准肯定笔记结构严密、感情丰富，优于杨兴顺、任继愈等人的奉命之作。但他认为笔记用唯物/唯心这一标准评判老子的“道”，武器不犀利：中国本无天神创世说，老子的“道”也不是为反对此说而立；且老子的寂寥、渊湛、恍惚实为庄子开了路，其神秘成分经庄子、魏晋玄谈一路发展为中国思想中重要的虚无主义传统，这一线索笔记未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