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集》第一百一十五节

我首先谈到《哀格蒙特》一剧由歌德（德国文豪）自由交由席勒处理一事，歌德承认自己当时过于放手，但看到剧本未被删改地印行上演，也算一种安慰。

我首先谈到《哀格蒙特》一剧由歌德（德国文豪）自由交由席勒处理一事，歌德承认自己当时过于放手，但看到剧本未被删改地印行上演，也算一种安慰。随后话题转入颜色学，歌德询问我为他撰写提纲的进展。

我向歌德陈述了自己近期的观察结果，指出他学说中的两处推论与事实不符。其一，雪地阴影的蓝色并非如他所说是眼睛受淡黄阳光刺激产生的主观色，而是阴影自身吸收了蓝天的反光；在阴天无蓝天时，阴影便呈灰色，证明其为客观现象。其二，烛光下出现的彩色双重阴影，其蓝调源于黎明或月光本身偏冷的色调，而非主观对立，且健康的视力并不会轻易产生这种错觉。我认为歌德是因固守已发现的法则而将次要的主观作用夸大了。

我坦言必须在动笔前澄清这些误解，于是当面提出异议。歌德听后脸色阴沉，讥讽我的思想陈旧、陷入雄辩术，又将颜色学比作宗教，戏称我是离经叛道的异教徒。尽管如此，我仍坚持己见并打算以书面形式详述。事后我感到，歌德在文学创作中欢迎批评，却无法容忍别人质疑他的颜色学；这大约是因为他作为诗人常获赞誉，而颜色学带给他的多是无知的指责，使他变得好斗，像溺爱独子的母亲一样护着这部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