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集》第一百二十四节

我向歌德请教《浮士德》中“众母”一幕的含义，他只透露灵感源自普鲁士，其余是自己的创造，并让我回去研读手稿。

我向歌德请教《浮士德》中“众母”一幕的含义，他只透露灵感源自普鲁士，其余是自己的创造，并让我回去研读手稿。经过思考，我形成的看法是：众母栖身于地球内部空无一物、既无实体也无昼夜的空间，是化育万物的母性原则，掌管一切生灭变化，死去的生命回到她们那里等待重生；魔术师要控制生命或让旧物复活，须进入众母的王国。这种创造与保持的力量属女性，故称众母。我认为这只是诗的创造——人们面对无法解释的现象，把背后的精神根源人格化，由此产生神话，而众母是较好的新神话之一。

随后歌德讲起盐井打眼工卡尔·格棱克的事故：他因疏忽未支撑矿井，一千二百英尺深的井被淤塞，须花数千塔勒用金属管加固，他却毫不抱怨，立即重新工作。由此我们谈到斯特恩对痛苦的态度，以及《诗与真》中的伯里施——他关于“经验”的定义、酒窖里佩剑的玩笑、对灰色服装的癖好、窗口打量行人改换其服装的想象，以及戏弄邮递员的把戏。歌德说1776年在德绍重逢伯里施，他仍是风趣的廷臣；1801年再见时，他因植物学家把天竺葵改称十日红而大发脾气。之后歌德谈到正写的《古典的瓦普几斯之夜》，说第五幕差不多脱稿，并归功于医生福格尔使他保持健康。1月27日，歌德称赞马蒂乌斯关于植物螺旋上升的观点，认为科学家会议的价值在于学者彼此结识、互相承认，并笑谈一位英国人因德国报刊称他“诗王”而误写“侯爵”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