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集》第八十二节

我请歌德确认蜡烛的影子现象是否写入他的《颜色学》，他很高兴我是自己观察到的。

我请歌德确认蜡烛的影子现象是否写入他的《颜色学》，他很高兴我是自己观察到的。随后他做了一个实验：把蜡烛和小棍放在白纸上，烛光投下的影子呈蓝色，日光下的影子则呈微红的黄色。歌德让我自己弄清原因，不许先看《颜色学》。他又用点燃的酒精演示，说明透明的光亮遇上黑暗会显现蓝色，并指出大自然总在小处重复其最大的法则。谈到牛顿的学生和数学的滥用，歌德认为数学用在恰当处是崇高的，用错地方便失去意义；他赞赏法国人把颜色放回自然中观察。读报时，他抱怨德国民众只求新奇而缺乏欣赏优秀戏剧的需要，主张剧院应多聘客串演员。

1826年12月27日，我自认为解开了影子变色之谜，当面向歌德演示并解释：光与黑暗是两极，颜色居中而生，黑暗的阴影在被照亮的日光媒介中呈蓝色，烛光被微弱阴影弄混浊则显黄色。歌德说我观察和表达都很好，但并未真正解释现象，答应下次让我看一种新现象以明白新的法则。他说自己写自然科学小册子是为了维系愉快的交往，而人们在审美上一味追求真实，败坏了诗意。1827年1月3日，我们谈到乔治·肯宁偏袒葡萄牙的演说，歌德为他辩护，说那些人只是喜欢反对伟大之物，缺乏崇敬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