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名著名译文库·福楼拜集 · 第五十九节
《世界名著名译文库·福楼拜集》第五十九节
安东尼自认意志薄弱、容易上当,向往圣人阿达纳西,希拉瑞昂却逐一列举阿达纳西的劣迹:他由七位主教违规祝圣,为人骄傲残忍、玩弄阴谋,曾收买施舍库房管理员欧士达特……
安东尼自认意志薄弱、容易上当,向往圣人阿达纳西,希拉瑞昂却逐一列举阿达纳西的劣迹:他由七位主教违规祝圣,为人骄傲残忍、玩弄阴谋,曾收买施舍库房管理员欧士达特,又为报复烧毁亚塞纳的家,还在尼西亚会议上称耶稣为“主的仆人”,本人学识有限。希拉瑞昂进而指出,安东尼的苦修是伪装的腐化——他嘴上远离尘世,脑中却尽想筵席、香水、裸体女人与喝彩;他不理睬向他亲昵的狗和微笑的孩子,只顾自怜。安东尼听后哭泣,求他住口。
希拉瑞昂继续论辩:殉教未必证明教义,反可能说明教义有误,且往往出于鼓动、怒气或一时糊涂;他批评安东尼以愚昧为谦卑、轻视学者与传统,主张用理智研究上帝,多读书、与教友沟通,因为奇迹并非信仰的根据,法老的巫师也能行奇迹。他列举四部福音书的互相矛盾之处(天使显现的对象、敷油礼的时间、十字架上的饮料、使徒的行装、血漏女人与复活等),以及耶稣既为神为何受洗、受试探等疑问。安东尼承认这些疑问一直纠缠自己,渴望了解天使品级等奥秘,但叹息年老路远。希拉瑞昂说智者就在身边,随即领他进入一座大教堂:里面挤满各国基督徒,有殉教者展示伤痕、妇女穿男装剃光头;希拉瑞昂把他推向黄金宝座,宝座上坐着摩尼,手持画册与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