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九十七节

文艺复兴发端于意大利，因为意大利最先享受到新的繁荣，随后沿贸易路线传遍欧洲，最初的表现是建筑兴趣的普遍高涨。

文艺复兴发端于意大利，因为意大利最先享受到新的繁荣，随后沿贸易路线传遍欧洲，最初的表现是建筑兴趣的普遍高涨。文艺复兴建筑风格无法像动植物那样按固定规则分类，因为建筑最能体现一个民族的灵魂，如同树木移植到新土壤会发生变化，各国即使照搬图纸，施工结果也常出人意料。以波托马克河畔按希腊原样建造的神庙为例，在异国环境中并不协调；意大利人也正是凭直觉排斥哥特式，而当他们重新成为城市居民，便意识到罗马式建筑最合乎自身社会与景观需要，于是回归千年之前的古典风格，哥特式退居次席，意大利再度成为西方艺术中心。

佛罗伦萨最能体现这一转变：富商宅邸仍保留中世纪动乱留下的堡垒外观——外墙森严、窗户狭小，但内部围绕天井的结构已接近庞贝古宅，墙面重又绘上类似古罗马的壁画。当时农民挖出古物可获重赏，埋藏近千年重见天日，人们恰在此时重新具备了欣赏它的能力。出土文物虽多已残损，经清洗修补仍效果惊人。意大利各地博物馆、私人收藏数量惊人，加上18世纪各国君主成船购入意大利古玩运往北方，以及大游学青年携归的罗马帝王、希腊女神雕像，共同说明了四世纪世界霸权留给罗马的掠夺品在文艺复兴时期重新浮出地面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