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八十节

大约五个世纪后，蛮族征服高卢北部，在特里尔建立了行省首府，那里保留着黑门等古罗马建筑。

大约五个世纪后，蛮族征服高卢北部，在特里尔建立了行省首府，那里保留着黑门等古罗马建筑。马赛本比罗马更具备成为地中海第一大城的条件，但罗马最终征服了世界，作者将此留作谜题，转而讨论普罗旺斯。普罗旺斯虽未成为世界帝国中心，却发展成地中海艺术与科学的国际实验场，以大学、医学院和优雅的生活方式闻名。这得益于其地理位置：它位于西欧通往亚非的商道上，与君士坦丁堡往来密切，统治者甚至能迎拜占庭公主为妻。十字军东征时，普罗旺斯靠向朝圣者高价提供服务而一夜暴富。

如今莱博城堡遗址已是一片荒凉，但这里曾是统治耶路撒冷的家族居所，也是游吟诗人聚会的“爱情法庭”。正是在这座小花园里，蛮族方言首次挑战官方拉丁语，普罗旺斯人公开主张享受美、欢笑与幸福的权利。普罗旺斯人没有创造出自己的建筑，却用文字筑起不朽的丰碑。艺术离不开经济基础，而普罗旺斯的经济繁荣早于欧洲其他地区：肥沃土地出产的葡萄酒和橄榄油换取了大量财富，商人富裕，农民生活优渥，封建领主无需劫掠即可度日，因而有了闲暇，也厌倦了封建生活的单调。领主的妻女成为中世纪最早“解放的女性”。早期中世纪娱乐匮乏，音乐被教会垄断，年轻人不能在城堡里唱世俗歌曲，国际象棋虽有但纸牌未出现，掷骰子也被视为不体面，因此他们渴望新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