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七十四节

罗马式艺术指从罗马艺术中发展出来、以宗教为主的艺术，也泛指公元476年罗马帝国覆亡至13世纪哥特风格兴起之间盛行于欧洲的整个文化体系。

罗马式艺术指从罗马艺术中发展出来、以宗教为主的艺术，也泛指公元476年罗马帝国覆亡至13世纪哥特风格兴起之间盛行于欧洲的整个文化体系。这一名称是19世纪上半叶才开始通用的。由于各地发展不同步，罗马式并未同时终结：意大利人视哥特式为北方蛮族的发明而不接受，一直沿用改造过的罗马式风格直到15世纪初。作者指出，这种曾满足11、12世纪民众需求的建筑如今已难以被现代人理解，只有在法国腹地一些千年未变的小城（如昂古莱姆、卡昂、莫里安瓦尔）才能真正领略它厚重粗犷之美，并从中感受到文明可能覆灭的警示。

罗马式艺术诞生于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道路和警察不复存在，法律也随之消亡。罗马法虽严苛，却维持着秩序；一旦失去帝国刽子手的威慑，各色人等便互相残杀。严格的军事统治被普遍的强盗行径取代，一些无耻之徒自立为王，称伦巴第国王或阿基坦公爵，最后多半死于毒药或刺客之手。名存实亡的罗马皇帝躲在高墙深壕后的孤宫里颁布无人理睬的法令，因为当时万人中难得有一人识字。

艺术需要安宁才能繁荣，艺术家因此不再是社会的必要成员。工匠自感屈就而日渐懈怠，教师遭到嘲笑，社会以不识字为荣；医生被部落巫医取代，科学家在公式中饿死；国际商人沦为走村串巷的小贩，向强盗缴纳重金换取安全。这种状况延续了数百年，直到欧洲在绝望中屈服于封建制度的铁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