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八十七节

彩色玻璃窗源于东方，何时传入北欧已不可考。威尼斯约在十世纪制成最早的彩色玻璃窗，奥格斯堡大教堂保存有现存最早的作品，其年代不晚于十一世纪中叶，随后传至法国勒芒和英国坎特伯雷。

彩色玻璃窗源于东方，何时传入北欧已不可考。威尼斯约在十世纪制成最早的彩色玻璃窗，奥格斯堡大教堂保存有现存最早的作品，其年代不晚于十一世纪中叶，随后传至法国勒芒和英国坎特伯雷。当时玻璃极为昂贵，普通房屋只能在墙上开洞，用木板或兽皮遮挡，彩色玻璃窗恰好满足了人们长期的实用需求。

哥特式建筑的兴起使玻璃需求激增，尤其是价格高昂的红宝石色玻璃供不应求；建筑师扩大窗户、在正面墙上开设巨大玫瑰窗，令玻璃匠人迎来空前繁荣。石匠、木雕师等工匠同样忙碌：年轻学徒必须多年游历各地，从波兰到挪威，沿途观摩布拉格、莱比锡等地的建筑，学成后把所学融入本地风格，往往一生只拿石匠的工钱，把心血倾注于代表全城精神追求的大教堂。城市富裕后建市政厅等公共建筑，也派年轻人赴欧洲各地考察，这种长期学徒制成效显著。

艺术让欧洲人具有了国际视野。当时人们只认同出生的村镇，皇帝国王遥不可及，语言、习俗、饮食各不相同，但共同投身于伟大事业的感受逐渐消解了这些偏见，形成了以共同艺术兴趣为基础的精神上的国际主义，这种局面在欧洲史上只有十八世纪后半叶以哲学兴趣为基础再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