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一百一十九节

通常只有最好的作品能留存下来，否则公共建筑和博物馆会被大量平庸之作塞满。

通常只有最好的作品能留存下来，否则公共建筑和博物馆会被大量平庸之作塞满。意大利人为了旅游业，把能贴上标签的东西都保存了下来，结果有时相当糟糕，这其实要怪他们的祖先——那些向全欧洲供应“意大利大师真迹”的商人。

所谓真迹很多并不真：署名大师往往只画草图、勾轮廓，实际的绘制和完成全交给学徒，这在当时是惯例，拉斐尔的工作室就是如此。原因有二：一是画法，意大利长期沿用蛋彩画，本质上只是“用颜色填色”，直到凡·艾克兄弟去世百年后才学会弗兰德斯人那种用纯色彩造型的油画技法，而油画更亮更贵，能卖好价钱；二是市场只认名字，订单太多，大师们便像今天的爵士乐手雇人配器一样，只做总体监督，把细节交给助手。至于为何只谈绘画和雕塑，是因为文艺复兴的新社会初期，人们对其他艺术形式兴趣不大，绘画雕塑才是唯一真正受关注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