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独白的爱情》第五十五节

我向他问起番茄馅橄榄的来历，他认真作答，说如今布达佩斯已买不到，只有二十年代末巴黎某家意大利人开的店里才有。

我向他问起番茄馅橄榄的来历，他认真作答，说如今布达佩斯已买不到，只有二十年代末巴黎某家意大利人开的店里才有。接着他谈开去，说文化正走向终结，橄榄只是文化众多口味中的一小部分，而文化是一种持续的体验，与常识不同。他为我尝过橄榄而高兴。炮弹在附近爆炸，我们离开咖啡馆，一同走向他家。

过桥时，他指着桥上德国人已布置好的炸药，断言这座桥必被炸毁，并用赞赏的语气说德国人炸桥的手艺无人能及。我指责他不为桥梁和生命惋惜，他激烈反驳，随即当街流泪，哭诉可怜的桥和人类，但语气中又透出一种推算应验的满足。他用“我们回家吧”收尾，我便跟在他身后走，像女佣跟着主人。我由此感到一种卸下伪装的平静——我知道即使我以粗野的方式擤鼻涕，他也不会鄙视，只会像观察动物那样饶有兴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