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独白的爱情》第十三节

我从尤迪特脖子上扯下缎带和颈饰，颈饰落地弹开，里面是两张我丈夫彼得的照片：一张十六年前拍的，那时他二十九岁、她十五岁；一张去年拍的。

我从尤迪特脖子上扯下缎带和颈饰，颈饰落地弹开，里面是两张我丈夫彼得的照片：一张十六年前拍的，那时他二十九岁、她十五岁；一张去年拍的。尤迪特不捡，只抱臂站着看我弯腰拾起。她请我进她房间，随后锁上了门。

我以审视犯罪现场的目光环视这个房间：白色桌椅、铜床、圣母像、全家福、几枝柔荑花、过期旅游杂志、工作服，寒酸却干净，没有香水或廉价装饰。我从中感到一种刻意的放弃与自律，她否定了一切多余的东西，这让我由愤怒转为悲伤和恐惧。我意识到她不是我丈夫的情人，却是一个和我极为相似的女人——骄傲、敏感、有个性，蛰伏着要得到一切的本能，像关在笼中的野兽，已等待了十六年。

她开口索回照片，说十六年前那张是她的。我把颈饰还给她，她仔细检查后锁进床下的旧旅行箱，全程没有称呼我“太太”。我明白她一直住在我婆婆家，只隔几条街，我却从未看清过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