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五十三节

古希腊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小说和杂志，文学作品只以少数手稿流传，但普通民众靠听和记，对本民族的优秀作品反而有更强的共同熟悉感。

古希腊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小说和杂志，文学作品只以少数手稿流传，但普通民众靠听和记，对本民族的优秀作品反而有更强的共同熟悉感。希腊人所说的“音乐”涵盖九位缪斯女神所掌管的一切艺术，与心智培养相关，和“体育”相对。因此受过音乐教育意味着掌握写作、数学、绘画、朗诵、物理、几何等多门学问，并能唱歌、演奏乐器。这一追求全面的教育理想延续很久，直到伊丽莎白时代，绅士仍被期待能写英文、读拉丁文、唱歌奏乐，还须分辨牧歌与回旋曲，必要时能作十四行诗或在聚会中领唱。

十六、十七世纪的作曲家之所以高产，是因为他们只写下旋律的大致轮廓，乐手和听众都熟悉业务，无需详谱即可演奏。吉普赛人、爵士乐手和阿尔卑斯山的民间乐手至今仍这样演奏。但现代世界把艺术分门别类、当成科学或流派，已消除了这种自发性。我们无法复制希腊的建筑、文字和雕塑，音乐更因缺乏记谱法而无从猜测，所以不应试图成为希腊人。但希腊人能教我们认识一切人类成就的普遍关联性，明白精神领域的一切都彼此相通，这是智慧的起点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