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文学大师林语堂逝世40周年纪念典藏版》第七百九十七节

这段文字包含《庄子·逍遥游》的结尾和《齐物论》的开篇部分。

这段文字包含《庄子·逍遥游》的结尾和《齐物论》的开篇部分。

《逍遥游》部分：尧要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以鹪鹩、偃鼠自比，说自己只需一枝一腹，拒绝了，并说厨子不做饭，祭司不能越位代劳。肩吾对连叔说，接舆讲的藐姑射山上神人乘云御龙、不食五谷的说法荒诞不经；连叔反驳说，看不见花纹、听不见钟鼓是眼耳的残疾，看不见大道则是认知的残疾，这样的神人与万物混同，根本不会把治理天下放在心上。尧后来亲自去见藐姑射山的神人，回来后茫然忘掉了自己的天下。惠施对庄子说，魏王送他大葫芦种子，长出的葫芦太大，盛水会破、做瓢没处放，只好砸了；庄子说他不善于用大，讲了宋人防冻手药方被客人献给吴王、用于水战取胜封地的故事，劝他把葫芦系在腰上浮游江湖。惠施又说院子里的大樗树干枝臃肿不合规矩，木匠看都不看；庄子说，狸狌灵巧却死于陷阱，斄牛大如垂天之云却抓不住老鼠，与其担心树无用，不如把它种在无何有之乡，逍遥地睡在树下，正因无用才没人伤害它。

《齐物论》部分：南郭子綦靠着几案静坐，形如槁木、心如死灰，自称“今者吾丧我”。他向颜成子游解释人籁、地籁、天籁：风穿过山林百围大树的种种孔窍，发出各种声响，风停则众窍寂然；天籁则是万窍各随自身而鸣，背后并无主宰。接着他论述：大知广博、小知琐碎，人醒时与外物接触、勾心斗角，忧惧不止，心力日渐消磨；形体一旦形成便奔向死亡，终身劳碌而不知归宿，可悲可哀。他追问身体中是否有“真君”，并指出是非之分源于成心，儒墨之争各执一词，不如用“明”来观照。万物互为彼此，是非相因相生，抓住“道枢”居于环中便能应对无穷。分即是成、成即是毁，万物终归为一；朝三暮四与朝四暮三名实未变而喜怒不同。古人认知的最高境界是未始有物，是非彰明则道有亏缺。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但一有了言说便生出二、三。道无界限，言无定准，圣人对六合之外存而不论，对六合之内论而不议，怀藏而不争辩。大知止于不知，这叫天府、葆光。尧欲伐三国而不释然，舜以十日并出普照万物作答。啮缺问王倪万物是否有共同标准，王倪连说不知，并举睡姿、口味、美色因物种而异，说明仁义是非纷乱无定，至人超然于死生利害之外。长梧子对瞿鹊子说，人们不知贪生是迷惑、恶死是迷途，丽姬嫁晋前哭泣、到王所后后悔当初哭泣；梦中饮酒者醒后哭泣，梦中哭泣者醒后打猎，愚者自以为醒，其实都在梦中，这番话叫做吊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