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集》第七十八节

本节论述左拉自然主义创作论对法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以及他后期的文学创作。

本节论述左拉自然主义创作论对法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以及他后期的文学创作。

左拉的写实艺术在三方面超越了传统：一是描绘范围更广，补写了矿坑劳动、农家酿酒等被忽略的场景，且对每个场景都细致入微；二是对事件进程与时序的再现更具体，如《金钱》详写金融投机的业务细节、《娜娜》精确再现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推移；三是描写更具实录性与科学性，注意地理方位、度量质地，刻画人物的生理冲动，并调动色彩、音响、气味等感官描写。这些使《卢贡-马卡尔家族》成为法国现实主义的新阶段，但也带来繁琐拖沓和生理性描写的败笔。此外，家族史中还保留着浪漫主义成分：以象征手法将蒸馏器、矿井、百货公司等"诗化"，文字饱含褒贬热情，多有夸张浓重的画面，结构上各章卷匀称严谨、层层推进，带有古典风格。

1893年完成《帕斯卡医生》后，左拉转入《三名城》（1894—1898）与《四福音书》（1899年起，未完成）的创作。后期作品从做第二帝国的历史家转为做社会福音的使徒，宣扬抽象理念而带说教性质，同时保留繁详的写实笔法。《三名城》中最好的是《卢尔德》，通过青年神父皮埃尔·佛洛芒的苦闷，借牧羊女贝尔娜岱特·苏比阿斯的显灵传说与朝圣圣地的骗局，揭示宗教迷信不过是麻醉与欺骗，却未指出新道路；后两部《罗马》《巴黎》流于概念化。《四福音书》写于德雷福斯案件斗争时期，提出繁殖、劳动、真理、正义四个解救方案，受傅立叶空想社会主义影响，其中《劳动》是后期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