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二十三节

埃及人的生活单调重复，却并不意味着不幸福；他们没有“罪”的观念，日子过得简单快乐。

埃及人的生活单调重复，却并不意味着不幸福；他们没有“罪”的观念，日子过得简单快乐。他们对死亡的态度是假装它不存在，由此产生了庞大的丧葬崇拜——这其实是一种“活人的崇拜”，目的是自欺，让人相信逝者仍在来世享受生前的一切。因此埃及墓葬中放满了精美的家具、珠宝、服饰以及侍从、乐师等微型人偶，与中世纪基督教坟墓里阴森恐怖的骷髅、地狱景象形成鲜明对照，墓中器物的作用就是让人玩一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游戏。

埃及人像其他农业民族一样，把自然力人格化为神祇。这些神一旦变得熟悉，就和普通官吏、税吏、水利检查员一样可以被“打通关节”——只要掌握正确的咒语和祷词，甚至能让死者偶尔出墓与生者相聚。因此生者要用隆重的排场装点死者，也由此出现了专为死者服务的艺术家群体；但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其实是为活人工作，所以作品处处透出优雅、可爱与欢快，同样是认真地在玩那场“假装”的游戏。

作者最后说，这些小艺术远比埃及那些绵延数里的荒凉宫殿、阴沉庙宇，以及比例非人的金字塔、狮身人像和成千上万超然的神王雕像更有意思；那些庞然大物似乎只为提醒世人：在精神世界里既无开始也无结束，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