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文学大师林语堂逝世40周年纪念典藏版》第四百二十四节

本节先谈杰弗逊的宗教宽容：他在《自传》中说明，宗教自由法案要覆盖一切宗教，而非仅基督教；议会拒绝了在法案中加入“耶稣基督”字样的提案，理由正是要保护犹太教、伊斯兰教……

本节先谈杰弗逊的宗教宽容：他在《自传》中说明，宗教自由法案要覆盖一切宗教，而非仅基督教；议会拒绝了在法案中加入“耶稣基督”字样的提案，理由正是要保护犹太教、伊斯兰教、印度教等各派信徒。退休后他编纂“杰弗逊圣经”，删去奇迹与神性诞生等内容，只保留耶稣的道德教诲；选举年他被骂作无神论者，但最终获胜，赢得民众信任。晚年他致信神学家詹姆斯·史密斯，认同上帝一位论，主张信一个上帝与信三个上帝各有自由，两种宗教都能造就诚实的人；他自称已八十岁，只求安宁，不愿再参与宗教或政治争论。

随后作者总结三个美国伟人与教会的困境，认为个人信仰与公共宗教的冲突、以及“肉体复活”之类过时信条会持续削弱教会的控制。进入“质询的精神”一节，作者指出他反对的不是某条教义，而是教条主义本身：教会把真理打包递送，压制自由探究，宁可与教条一同毁灭也不肯改变。他引赫胥黎、怀特海德、杜威、密立根、爱因斯坦等人的观点，归纳出四点：科学与宗教的冲突源于宗教的固执；这种固执把过时的非宗教成分塞进宗教；科学不断自我修正而宗教不会；宗教必须同样修正才能保持活力。怀特海德强调变化是科学进步的本质，宗教只有以同样的态度面对变化才能恢复生命力；杜威也认为宗教背着沉重的历史负担，阻止了宗教经验达到自觉的高度。作者据此说明，精神层面的观念是永恒的，但涉及客观事实的表述（罪罚、性别、地球形状、天堂地狱位置等）必须随科学进展不断修改，宗教才能既保持活力又不失其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