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丝》第六十一节

苔丝在谷仓外听到讲道者的声音，发现那正是亚历克·德伯。她绕到谷仓前，看清站在麦袋上布道的人确实是他——如今他留着旧式满腮胡子，穿半牧师半俗人的衣服，正一本正经地宣讲《圣经》。

苔丝在谷仓外听到讲道者的声音，发现那正是亚历克·德伯。她绕到谷仓前，看清站在麦袋上布道的人确实是他——如今他留着旧式满腮胡子，穿半牧师半俗人的衣服，正一本正经地宣讲《圣经》。

苔丝起初觉得惊异恶心：他说话的语调与四年前诱奸她时一模一样，只是内容变成了劝人行善。她端详他被改头换面的面容，觉得这种变化与其说是洗心革面不如说是作假，但随即又责备自己心胸狭隘，承认罪人悔改本是常事。她正想悄悄离开，德伯却认出了她，顿时惊慌失措，讲道的话卡在嘴边，眼神慌乱地躲闪。苔丝趁机快步走出谷仓，头也不回地沿路前行。

她意识到两人的处境已然颠倒：德伯已站到上帝一边，自己却仍未获得宽赦，过去的历史无法割断，她深感自己已无希望。不久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见德伯——打扮得像个循道宗信徒——正追上来，她只得平静地等他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