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的细节》第十三节

本节讨论刑事司法中若干导致冤假错案的问题及改进方向。首先，程序违法一经提出即应中止审理并举行听证，公安机关必须出庭作证。

本节讨论刑事司法中若干导致冤假错案的问题及改进方向。

首先，程序违法一经提出即应中止审理并举行听证，公安机关必须出庭作证。国外及香港地区警察须到庭宣誓作证，说谎构成妨害司法罪（如克林顿因向法官撒谎遭弹劾），而我国公安权力过大、常以各种借口拒不出庭，这一局面必须扭转。

其次，目击者辨认是冤案首要成因。欧美研究显示，随机抽选的195起无辜者被定罪案件中，52.3%源于辨认错误；心理学研究表明辨认准确率通常低于30%，受害人受惊吓时错误率更高。欧美因此确立以列队辨认为主、单人暴露辨认为例外的原则，而我国对此几乎没有研究。

第三，鼓励立功的告密文化副作用巨大，可能瓦解社会信任，美国因告密造成的冤案占21%。作者主张除特别重大案件外，定罪量刑应立足犯罪行为本身与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

第四，要警惕“垃圾科学”。DNA技术虽有用但有局限，我国司法鉴定混乱，专家证人很少出庭，法官缺乏质证能力；美国法官经质询后不予采纳精神病鉴定的占50%以上，我国法官却难以否定鉴定结论。

第五，办案机关发现有利于被告的证据应当通过证据展示制度提供给对方，否则造成冤案应承担责任；同时应加大公职律师的法律援助力度，并让有严重过错的律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限期破案、命案必破等考评指标与分指标抓人的做法会逼出刑讯逼供；错案责任追究制会使法官不敢独立办案、层层请示。作者主张还自由裁量权于法官，仅对徇私舞弊者追责；凡被错误关押者都应获得国家赔偿（含精神赔偿），赔偿机关应从法检系统剥离、独立设立，因认识能力限制造成错案的办案人员本人不承担责任。

最后，民意是双刃剑，美国因利益集团施压导致强奸案错案增多，我国佘祥林案中被害人家属组织数百人签名上书形成压力。中国“信访不信法”现象突出，根源在于司法不独立、法院公信力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