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的细节》第一节

本书序言以"细节决定成败"为核心观点，从四个方面展开论述。

本书序言以"细节决定成败"为核心观点，从四个方面展开论述。

作者首先从开会说起。孙中山百年前就编译《罗伯特议事规则》，将其作为民权发达的第一步，胡适评价甚高。但百年过去，中国人开会仍喜忧参半，许多看似民主的会议实为领导一言堂，根源在于议事程序规则缺失，而完善的规则靠细节支撑。

其次，细节在各行各业都至关重要。作者列举多个事例：某市委书记批示"依法办理"引发是否越权的争议，暴露出权责不清的问题；新加坡反腐不重刑法而重严密的财会制度；德国学者受聘兼职教授后因校方未履行相应义务而抱怨；台湾"中央研究院"法律研究所因未满足章程条件长期挂"筹备处"牌子；泰国香烟包装印有可怕病变器官而国内包装精美；编辑高贤均凭"黑娃吃糖"这一细节判断《白鹿原》的功力。

第三，正义隐藏在细节中。司法与正义在英语中同词，细节对司法尤为重要。当前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需在法庭细节上下功夫。作者以兼职律师身份代理刑案，深感开庭不规范、走过场之弊：法官对发言环节要求不一，审判长决定不了案件需上报。观摩证人出庭现场会后，作者与另一位专家对开庭效果评价均不如主办方乐观，且在是否给被告人发问机会上意见不一。台湾书店有大量交互诘问培训书籍，旁听陈水扁案可见诘问证人是需要专业训练的技术活，律师出身的陈水扁也屡屡犯规。在韩国旁听案件时，被告人与辩护人同坐、检察官向陪审员鞠躬等细节，让作者反思国内法庭被告人被隔离受审等做法有悖常识却沿用多年。

最后，作者引用格兰特·吉尔摩的话，说明司法需要处理大量琐碎细节的苦功。刑法、刑诉法1979年就禁止刑讯逼供，但因律师在场权等具体制度未跟上而屡禁不止，录音录像也存在设备故障或选择性录制的漏洞。作者指出，无罪推定是在存疑案件中不得已的选择。细节的完善与研究深度有关，宏观上反对刑讯逼供，微观上却反对沉默权和律师在场权，正是缺乏深入研究的表现。人道主义同样需贯穿司法细节：嫌疑人不能在看守所会见亲属、被告人休庭时不能与亲人说话、不戴头套甚至电视认罪、公捕公判大会仍不时出现。作者以引渡外逃贪官为例，指出应把人道主义落实到每个环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应成为对公权力行使者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