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二百零八节

法国局势照常发展，拿破仑的《皇帝进行曲》取代了《马赛曲》。

法国局势照常发展，拿破仑的《皇帝进行曲》取代了《马赛曲》。1808年查理四世退位，把王位让给拿破仑的弟弟约瑟夫·波拿巴，由此引发多年内战，忠诚派得到英军统帅韦尔斯利（后封威灵顿公爵）的有力支持。戈雅起初站在篡位者一边，继续担任宫廷画师，但他用一系列绘画和版画表达了真实感受，这些作品成为对战争愚蠢行径的强烈控诉，画面中成堆的尸体与残缺的躯体酷似报纸上常见的新闻照片。1822年，已过七旬的戈雅独自翻越比利牛斯山，定居波尔多，与许多老友重逢——这些人是因主张君主立宪、反对王权与教会专制而流亡的西班牙爱国者。1828年戈雅在波尔多去世，晚年完全失聪但视力始终清晰，他忠实地记录下所见的一切，为一个未能实现自身理想的社会留下了准确完整的图景。

接着是绘画让位于音乐：中世纪艺术是不识字者的图画书，教会为教化民众而启用画家、雕塑家讲述宗教故事，随后又加入音乐作为宣传手段；到十五世纪末，音乐挣脱教会束缚走向独立。回到市场与乡村集市后音乐发展迅速，因为它比挂在礼拜堂墙上的画更贴近普通市民，而且曲调可以随身携带、人人共享，最穷的梳毛工与奥地利贵族同样有权享用格鲁克的咏叹调。音乐因此比绘画更民主，当各种乐器臻于完善、管弦乐成为可能，音乐全面获胜；绘画被逐出新教教堂后退入家庭和博物馆，音乐却借助广播和电影走向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