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二百零六节

宗教改革后，新教与天主教虽势不两立，但欧洲文化仍是统一的：绘画、建筑、服饰、音乐风格相近，社会结构也依旧由农民、商人和贵族组成，国王居于顶端。

宗教改革后，新教与天主教虽势不两立，但欧洲文化仍是统一的：绘画、建筑、服饰、音乐风格相近，社会结构也依旧由农民、商人和贵族组成，国王居于顶端。法国大革命打破了这一格局，以民族主义取代了歌德所倡导的文化国际主义，欧洲分裂为彼此敌对的阵营。音乐尚能跨越国界，绘画却沦为外人难懂的民族方言。

戈雅是典型的西班牙画家，但其作品也体现了他所处时代的共同特征：既有巴洛克和洛可可成分，又忠实再现自然，其肖像画的自然主义和1808年马德里处决场景中的印象主义手法，都领先于后来的艺术潮流。他一生八十二年多艰，虽任宫廷画家、生活无忧，性情却如米开朗琪罗、伦勃朗、贝多芬般难以安宁。他所处的时代如我们今天：启蒙曙光初现，人类博爱、自由平等的愿景令人振奋，结果却走向断头台——罗伯斯庇尔以美德之名推行恐怖统治，明日行刑者的名单就装在他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