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一百九十四节

本节讨论洛可可风格在欧洲其他地区的遭遇及其在俄国和英国的不同命运。

本节讨论洛可可风格在欧洲其他地区的遭遇及其在俄国和英国的不同命运。

在德国，洛可可尚可接受：腓特烈大帝亲自参与规划的波茨坦无忧宫与周边环境仍相协调，其妹在拜罗伊特的建筑也有价值；萨克森选帝侯因依附法国而效仿法式洛可可。但越过欧洲进入俄国平原，洛可可便显得荒唐，建筑与土地毫无关联，处处是“舶来品”的痕迹。彼得大帝在波罗的海沿岸建新都圣彼得堡，原想仿照阿姆斯特丹，却因拖欠报酬招不来荷兰人，规划工作只得交给法国人、意大利人和德国人。当时俄国没有欧洲意义上的艺术，只有沿袭拜占庭传统的圣像画匠，雕塑完全空白（裸体像会遭怀疑），唯有农民刺绣算本土艺术。彼得并不气馁，1717年在圣彼得堡创办皇家挂毯厂，继而建御用瓷器厂，其他计划则因本地人懒散冷淡而落空，画家、雕塑家、建筑师一概从国外引进。移民中有佛罗伦萨人卡洛·巴托洛梅奥·拉斯特雷利，其子巴托洛梅奥·拉斯特雷利主持了18世纪俄国大部分大型建筑，包括圣彼得堡冬宫和察尔斯科耶塞洛夏宫。这父子是涌入斯拉夫土地的众多艺术冒险家的开端；俄国人对建筑缺乏创造力，先是容忍伊凡雷帝的怪物建筑，又容忍彼得的巴洛克—洛可可，作者以他们年轻、刚刚起步为由作最宽容的解释。

英国的情形则颇为奇特。17世纪上半叶，除查理一世夫妇外，宫廷荒淫无能却酷爱美，严肃的英国人因此把美与腐败、无能联系起来。查理一世被处死后，清教徒为防止旧秩序重来，禁止一切诉诸感官之物，认为华美建筑、绘画和雕像会遮蔽通往救赎的笔直道路。所幸英国木匠和石匠手艺高超，房屋家具仍不失美观；但非实用的艺术彻底没落。整个民族再次围绕一部书——《旧约》——生活，耶和华厌恶外国人，清教徒亦然，百年来在英国谋生的佛兰德、荷兰、法国、德国画家纷纷离去，只剩少数平庸的本地画家应付清教徒市场，偶尔为领袖画幅肖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