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一百六十七节

本节指出，现代社会中“体面展示”的观念已基本消失，但这一理想曾长期支配欧洲的生活与艺术。

本节指出，现代社会中“体面展示”的观念已基本消失，但这一理想曾长期支配欧洲的生活与艺术。在南欧及罗马、马德里等城市，许多家族宁可世代忍饥受冻，也要维持一间一年只用几次的宏大接待厅，以向邻居炫耀其显赫家世。在北欧，这种接待厅缩小为“最好的房间”或“客厅”，里面堆着丑陋的家具、祖父母的画像和旧式假花，建筑师虽想拆掉它，但中产阶级视之为体面的最后堡垒，不肯放弃。相比之下，汽车取代了马匹是种进步，过去法国城堡把马厩建在厨房和起居室下面，人畜同处，如今人们已无法忍受，正如后人会奇怪我们为何容忍噪音和广告牌。

1871年的巴黎公社毁掉了不少旧巴黎的遗迹，但卢浮宫、荣军院和法兰西学院等官方建筑依然矗立，展现了法国王室试图将首都建成文明世界展示地的成果，佩罗、勒沃、吕利·布吕昂等建筑师在此大展身手。然而同期画家却缺乏原创性，这或许与法国人偏爱挂毯有关。戈贝兰家族原是染工，因发现一种令画家艳羡的猩红染料发迹，16世纪时趁房间变大、挂毯需求增加之机开办织造坊，致富后买下贵族头衔便不再专心经营，最终被财政大臣科尔贝尔买下，成为法国国营地毯厂。此外，城堡的宏大空间和新式花园为雕塑家提供了机会，也让家具匠制作出大量繁复、重镀金、昂贵却无用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