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与人格》第五十八节

语言把经验装进标签，成为现实与人之间的屏障；若只用陈词滥调，它更会消除思维、隐藏思想。

语言把经验装进标签，成为现实与人之间的屏障；若只用陈词滥调，它更会消除思维、隐藏思想。因此科学家应尊重诗人——诗的语言往往更真实、更精炼，能在寥寥数语中说出理论文章十页的内容。语言还超乎时空，“英格兰”历经千年不变，所指的民族却已面目全非，故语言的结构跟不上现实的变化。

建立在标签上的理论强调某些性质而忽略其余，必然片面、独断，理论家因而常体会不到经验的全部丰富性；艺术与情感敏感者反而能，神秘体验或许是充分把握现象全部特征的表现。与之对照，戈尔茨坦所说的大脑受损者的“具体”其实也是一种选择性注意。归类、评价、欣赏与不同方式的认知之间确有区别，研究神秘与宗教体验的学者都强调这一点，赫胥黎即指出概念化认识会使直觉退化。但直接欣赏并非人与自然最紧迫的关系，理论与抽象在交流和控制世界方面好处巨大，不可一概否定。研究者应记住自己还有别的认知武器，这些常被诗人和艺术家掌握，通向抽象思维看不见的真实；整体论的理论活动同样可能，让事物作为整体的方面彼此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