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与人格》第五十七节

本节讨论“陈规化技巧”“陈规化结论”与语言的标签化作用。

本节讨论“陈规化技巧”“陈规化结论”与语言的标签化作用。

把问题归入某一范畴，就能自动获得一套现成的处理办法，实施省力、无焦虑；但代价是失去灵活性、适应性和创造性，把动态的世界当成静止的来看待。

陈规化结论的典型是合理化：先有结论，再搜集证据支持它，表面在思考，实则结论早已注定；更省事的做法是直接相信，不作任何思考。人可能一辈子用童年形成的观念生活，用聪明才智挑拣证据来印证它。另一类陈规化结论是模仿他人或听从权威，源于焦虑、传统化、懒惰和缺乏主见，等于相信别人胜过相信自己。作者据此批评传统教育：不教人直接观察现实，而是发一副现成的眼镜让人去看世界，个性得不到发挥；大学课程表也把千变万化的现实整齐切割成固定学分和周数，标签是强加的而非从现实中来的。引怀特海之说，传统教育过于偏重分析和抽象公式，忽略了对个别事实的具体评价，儿童先给动物命名、然后才看见它，与亚当先看见再命名的顺序相反；教育应引导年轻人直接把握整体、对各种价值作具体评价。

与标签化思维相对的是整体动力性思维：它与感知而非记忆相联系，把每个问题当作从未遇到过的新问题来考察，在问题中感知解决办法，行为上表现为“我不知道——让我们来看看”。整体思维仍利用过去经验，但方式不同；思维的本义是发明创造，必须与既有结论和习惯冲突，因此可视为学习的对立面——突破习惯、忽略过去经验的能力。真正的创造性思维还要求冒险和勇气：胆怯的思维像胆怯的孩子紧抱母亲一样抱住习惯，大胆的思想家则须摆脱过去、惯例、习俗与焦虑。

语言本质上是传达普遍规律性的标签化手段。名称不能描述特殊事物，认识它必须亲身体验；给体验命名反而会罩上屏障，妨碍直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