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之光》第三十四节

克里斯默斯与那位收养他的老妇人（莉娜）在她摆满公文的桌前对峙。

克里斯默斯与那位收养他的老妇人（莉娜）在她摆满公文的桌前对峙。她提出让他上黑人学校，再去孟菲斯跟皮布尔斯学法律，日后接管她的全部事务和钱财；他反复确认要进黑人学校、找黑人律师，并要她亲口承认自己也是黑人。他随后俯身指出她已经老了，她打了他一耳光，他随即用拳头还击，把她拖下椅子连番殴打，说她从没怀过孩子，如今彻底无用；她躺在床上流着血，说也许两人都死了才好。

此后他数次收到她的纸条，不得不去她房中。一次他在楼梯上听见门内持续的单调声响，进门后两人在昏暗中站着争论，她提到灵魂、赎罪、地狱，他只答一个“不”字，彼此僵持不散。又一次他进门时她正跪在床边祈祷，她让他跪下，他拒绝，经她恳求才勉强留下；祷告结束后她说只剩下一件事可做，他也这样回答。

八月的一个夜晚，他带着未开刃的剃刀进入卧室，她让他点灯，他照办。她再次要求他跪下，他三次拒绝。她从围巾下抽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枪口与目光都稳稳不动，撞针的影子跳动了一下。

随后他站在大路中央拦下一辆破旧小车，坐进后座。车里一对年轻男女吓呆了，姑娘压着嗓子哭泣，青年一边安抚她一边飞快开车，并说要改走一条更好走的近路，尽快赶到目的地。克里斯默斯对两人的恐惧毫无察觉，也无意追问行驶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