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第二十八节

本节先论至德之世：百姓织衣而食、混居不党，与禽兽万物共处，不知君子小人，本性质朴。

本节先论至德之世：百姓织衣而食、混居不党，与禽兽万物共处，不知君子小人，本性质朴。及至圣人推行仁义、制定礼乐，天下遂分崩离析；原木被雕成祭器、玉石被琢成珪璋，正如人的天性被毁弃以行仁义，这是圣人的罪过。又以马为喻：马本只知食草饮水、喜怒相交，套上衡轭辔头后才学会挣脱咬嚼等奸诈伎俩，此乃伯乐之罪。赫胥氏之世百姓无为嬉游，圣人以礼乐匡形、仁义慰心后，人们竞逐智巧私利不止，同样是圣人的过失。

随后转入《胠箧》：为防盗而捆紧绳索、加固锁闩，大盗却整箱扛走，唯恐捆得不牢——世俗的聪明反替大盗积财，圣人亦然。齐国田成子杀君篡国，连同圣智之法一并窃取，反得安稳，累世据有齐国；关龙逢、比干等贤人终遭杀戮。盗跖论盗亦有道：圣、勇、义、智、仁五者具备方成大盗。可见善人靠圣人之道立足，盗跖靠它行盗，而天下不善人多，故圣人利少害多。所以击毁圣人、放纵盗贼，天下才开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