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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 · 第八节

《庄子》第八节

尧问舜为何总为征伐三个小国而心神不宁,舜以十日并出普照万物作比,劝其不必挂怀。

尧问舜为何总为征伐三个小国而心神不宁,舜以十日并出普照万物作比,劝其不必挂怀。王倪面对齧缺关于是非标准的连番追问,一概答以不知,并反问对方如何判定知与不知。他举例说,人睡湿地会生病而泥鳅不会,人怕高树而猿猴不惧;人、鹿、蜈蚣、猫头鹰各嗜不同食物,鱼鸟兽见美女纷纷逃散——可见居处、美味、美色的标准因物而异,那么仁义是非的分别也就纷乱无从判断。至于至人,则冷热雷风不能动其心,乘云气遨游四外,死生利害在他那里都不足挂齿。

瞿鹊子转述孔子所言圣人不就利、不违害、超然尘外,孔子视之为荒诞之言,他却以为是妙道,请教长梧子。长梧子说这连黄帝都会疑惑,孔丘更无从知晓,并指出对方求之过早。他姑妄言之:圣人与万物吻合无分,不分尊卑,混同万岁而归于精纯。接着他以丽姬初嫁时哭泣、后来反悔为例,说明贪生恶死如同少小离家不知归处;又以梦中饮酒、梦中哭泣为喻,指出人在梦中不自知,必待大觉方知是梦,而愚者自以为醒。若你我辩论,胜负、是非、俱是俱非皆无从判定,无论找谁裁决都不成立,故而只能顺应自然的分别,任其变化以终其天年。所谓和之以天倪,就是不执于是非然否,忘却年岁与仁义,游于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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