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艺术》第一百三十八节

历史学家常把邓斯特布尔称作作曲之父，但创新往往出自同时代众多人之手，难以归于一人；他确实是新式唱法的先驱之一，这种唱法终结了中世纪早期单调粗厉的歌唱，奠定了现代复调音乐……

历史学家常把邓斯特布尔称作作曲之父，但创新往往出自同时代众多人之手，难以归于一人；他确实是新式唱法的先驱之一，这种唱法终结了中世纪早期单调粗厉的歌唱，奠定了现代复调音乐，他也被公认为英国歌唱学派的创始人，该学派延续至今。

英国人向来不重器乐技巧，却始终维持着优秀的教堂合唱；意大利则盛产个人歌唱家，这与语言本身有关——意大利语天生带唱腔，而北方语言则不然。北方人更守纪律，合唱水平因此更高：想听好《马太受难曲》，瑞典、德国、荷兰的乡村胜过米兰、罗马；而《丑角》在博洛尼亚的剧院反而比北极圈附近的皇家歌剧院更动人。

十五世纪的意大利人深谙此道，早在1400年便到低地国家延揽合唱指挥。他们先从法国坎布雷大教堂请来纪尧姆·迪费执教教皇合唱团，他1437年因思乡返乡，1474年去世。继任者是安特卫普出生、长期任巴黎王室教堂指挥的约翰内斯·奥克冈，他属于统治欧洲乐坛近一个半世纪的尼德兰乐派，其最著名的弟子若斯坎·德·普雷来自法语与佛兰德语交界之地。这些人在十五、十六世纪遍布罗马、那不勒斯、威尼斯、巴黎乃至西班牙各大城市，十七世纪初其黄金时代终结，空缺由意大利人、德国人取代，荷兰人转而以画家闻名。他们对音乐的贡献在于：这些守秩序的北方人让音符的配合比以往更精确，他们并未放弃古老的复调体系，而是在其中完善了对位法这一更早的构想。